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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黄河漂流的故乡

    时间:2008-05-08 00:00来源:本站 作者:admin 点击:
    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张晓磊
            沙坡头,黄河漂流的故乡。
        不知从哪个年代开始,一个童姓的家族为躲避战乱,将一千多只羊皮捆绑在一起形成一个水上行宫,家族中的所有人、畜乘坐羊皮筏子顺黄河漂流而下,最后,在沙坡头的黄河之北扎下了根,在此繁衍生息。女人在黄河边上种植枣、杏、桃、梨等果木,男人则到河对面去挖煤。羊皮筏子自然而然就成为童家在黄河上往返最好的运输工具。随着时代的进步,童家这一独有的羊皮筏子曾一度被淘汰。现在,宁夏沙坡头旅游业的兴旺又把羊皮筏子给带了回来。故事无从考究,但看得见摸得到的羊皮筏子却真真确确。黄河弄筏也成为了中卫的古景之一。
            黄河从黑山峡入境宁夏沙坡头60多公里流程中,是宁夏沙坡头旅游黄金漂流线路之一。即有峭立崖削的山峰,波诡浪谲的河道,又有惊心动魄的急流险滩,赏心悦目的平流幽谷,更有花翻百浪的稻山麦海。移步换景,使人目不瑕接,在这条黄河黄金漂流线上,众多的传说故事,如《洋人招手》、《七姐妹》《阎王匾》《龙王炕》、《一窝猪》等成了沙坡头的风物之魄,历史文化和自然景观众多,有“黄河小三峡”之称。
            不坐羊皮筏,等于没有到过黄河边。乘羊皮筏子在黄河水顺波漂流的时候,一路欢歌;黄河水就在皮筏的空间下翻滚,虽险象环生却有惊无险。环顾黄河两岸的美景,目睹长河落日的壮丽景观,在黄河的波山浪谷间,奋勇前进。感受羊皮筏子集粗犷、力量、激越之美于一身,出神入化,原始、质朴的大美。羊皮筏子缓慢,沉稳、坚韧,有着厚实的底气,持久的毅力,它没有越不过的沟坎,它没有到达不了的彼岸,孕育、升华人们了的灵智。明代著名文学家李开先在《塞上曲》中写到:“不用轻帆并短棹,浑脱飞渡只须臾”。表达的就是这种感受。
        唐代李筌的《太白阴经》中记载:“浮囊以浑脱羊皮,吹气令满。紧缚其空,缚于肋下,可以流也。”羊皮筏子是一种特殊的摆渡工具。它以羊皮为囊,保留着羊儿自由、任性的灵性;途程也充满着山风、旋浪的野性,奔放而纵情。《宋史·苏辙传》记载:“河北道近岁为羊皮浑脱,动以千计”。人们宰羊时,从臂部把整张羊皮如蛇脱皮似的囫囵剥下来,用食盐鞣制,再酿以清油,使其坚韧。同时,将脖子和两只前腿外牢牢扎住,从臂部开口处吹足气,使皮胎膨胀,像灌足了馅的大香肠。把若干个“浑脱”并在一起,上面架木椽若干,再用小绳子捆绑,使之成为一个整体,类似南方的竹筏,木筏,所以又称为“皮筏”。组筏时,将若干皮囊充足空气,组并为一个整体。自宋夏以来,皮筏一直是宁夏水上重要运输工具,且经久不衰。到了近代,黄河上游皮筏运输曾一度相当繁荣,进入黄金时期。60年代以后,由于黄河上游陆续筑起大坝,长途运货的皮筏才逐渐在黄河上消失,但过渡用的皮筏却一直在使用。
        追溯渊远,沙坡头黄河漂流已有2000多年历史。据史书记载,皮筏的出现最早见于《后汉书》,其中记载了匈奴人“乘马革渡河”和护羌校尉邓训“缝革囊为船”,横渡黄河的情景。在《水经注·叶榆水篇》和《晋书·慕容垂载记》、《宋史·王延德传》、《宋史·苏辙传》中也有类似记载。宋代《武经总要》一书说:“浮囊者,以浑脱羊皮吹气令满,系其空,束于腋,以人浮以渡”。长城为中国古代的军事防御工程,沙坡头旅游区黄河南岸的古长城《史记·秦始皇本纪》载,秦始皇三十三年,“西北斥逐匈奴,自榆中并河以东,属之阴山,以为三十四县,城河上为塞。”由此可知,沙坡头黄河南岸长城是用来斥逐匈奴。匈奴和秦的军事冲突,“乘马革渡河”那是必然的。浑脱”一名,最初绝非汉语词汇,而是百分之百的“外来语”,即非汉语的译名,这是毋庸置疑的。明代的陈士元在其《诸史夷语解义》中说道:“浑脱,华言囊橐也。”是知其义相当于汉语中的“囊”。同属明代的叶子奇在其《草木子》中,将“浑脱”解释得更为具体:“北人杀小牛,自脊上开一孔,逐旋取去内头骨肉,外皮皆完,揉软,用以盛乳酪,谓之浑脱。”则“浑脱”乃是用以盛装乳酪等液体饮料的牛皮囊。而这里所说的“北人”,当是指“中国以北之人”,亦即是北方境外非汉族的“夷狄”之流。故而“浑脱”之源自“不开化”的域外“蛮人”,是十分明显的。
            浑脱作为简易的渡水之具,似乎比较多见于黄河流域,但是越到后来就越普及,以至除了黄河流域,云南等地也曾见到它。宋代王延德在其《高昌行记》载云:“初自夏州,历玉亭镇。……次历第女喎子族。族临黄河,以羊皮为囊,吹气实之,浮于水,或以橐驼牵木筏而渡。”李心衡《金川琐记》云:“甘肃邻近黄河一带多浑脱,盖取羊皮,去骨肉制成,轻浮水面。”又,清代余庆远在其《维西见闻记》内说道,云南的西北部多见用以渡河的革囊,而其名则为“馄饨”或“皮馄饨”。“馄饨,即《元史》所载革囊也。不去毛而虿剥皮,扎三足,一足嘘气其中,令胀饱,扎之,骑以渡水。本蒙古渡水之法,曰皮馄饨。元世祖至其宗,革囊渡江。夷人仿而习之,至今沿其制。”然而,“浑脱”的用途尚不止于此。十三世纪罗马教皇所遣方济各会修士加宾尼在其出使蒙古的游记《蒙古史》中,详细地描绘了蒙古人行军渡水的方法:当他们行军遇到河流时,就以下面的方法渡河,即使河是宽阔的,也是如此。贵族们有一张圆形的轻皮,他们在这张皮周围的边上做成许多圈,以一根绳穿过这些圈,把绳抽紧,就做成一个皮袋。他们把衣服和其他物件放入皮袋,把袋口捆紧;把马鞍和其他硬的东西放在皮袋上面,人也坐在上面。渡河时,他们把皮袋系于马尾,派一个人在前面同马一起游水,以便牵着马前进。有的时候,他们有一对桨,他们就用桨把皮袋划到对岸,这样就渡过了河。用这种办法渡河时,他们把所有的马赶入水中,由一个人在最前面的马旁边游水,牵着这匹马前进,其他的马都跟随着它。不论是狭窄的河还是宽阔的河,他们都用这种办法渡过去。较为贫穷的人有一个牢固地缝合起来的皮袋———这是每个人都需置备的———他们把衣服和他们携带的一切东西都放在这个皮袋里,把袋口捆紧,把皮袋挂在马尾上,按照上述方法渡河。
        加宾尼当时见到的这种“皮袋”,便称为“浑脱”。实际上,它并非如后世有人认为的那样,乃是起源于蒙古人,而是至少在唐代就比较普遍地使用于军队中了。《通典》卷一百六十《兵十三》谈及军行渡水的方法时,说道:“又用浮囊。以浑脱羊皮,吹气令满,扎其孔,束于腋下浮渡。”《通典》在此并未明确指出这类“浑脱”浮囊的使用范围,不过从作者将其列入各种各样的军队渡水法中看来,浑脱业已为中原军队所熟知,以及比较广泛地使用。
            元朝伐西夏战役中,沙坡头黄河漂流奠定了胜利的基础。但其规模,史无前例。《西夏纪》卷28:公元1226年8月,铁木真以大将忽都铁穆儿为前锋,率数10万蒙古精锐骑兵,乘胜沿腾格里沙漠南缘东进。穿越沙陀(沙坡头),至黄河九渡,切断了兴庆府至河西诸州的军事补给线。随即沿黄河东进,与西夏守军激战数日,经数月鏖战攻克兴庆,立国近200年的西夏王朝遂亡。这里的黄河东进是指用黄河皮筏运输部队和物资。黄河运输为元朝伐西夏立下了战功。过去,常常听到“羊皮筏子当军舰”一说,明其详者知晓出于史实,不明就里者只当作是调侃和笑料。
        近代著名记者范长江,在《中国的西北角》一书中,描述了他在上世纪30年代乘坐羊皮筏,途经中卫沙坡头,其中还提到闯荡急浪峡谷时,专请水性好、熟暗礁、识水性的“峡把式”指点过关的情景。险象环生,化险为夷,充满对羊皮筏子和筏子客的赞颂。
        羊皮筏子是黄河上最古老的运输工具,黄河上游牧部落的民族曾展现过它的辉煌,所有的希冀、所有的衣食住行、所有的婚丧嫁娶、所有的悲欢离合,都在它简易、朴实的身躯上承载过。无法低估它的作用,无法追忆它的往事,它是黄河的象征。在黄河上弄筏的人早已习惯于驾驭着它在浪潮中拼搏,被太阳晒黑的臂膀、被风浪冲刷的胸膛似乎已成为黄河的一种挺拔。
        如今,羊皮筏子作为运输工具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。但它作为旅游工具仍不失为一道风景,坐上羊皮筏子在黄河上漂流,你会荡去一切尘埃,忘却一切荣辱得失,去拥抱黄河,拥抱波浪。你也才能体会弄筏人在黄河上搏击风浪的坦荡胸怀。只有在黄河上才能展现它的魅力,展现它的风景。沙坡头已当之无愧成为黄河漂流的故乡和发源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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